1018年6月吉日的汴京城郊,风里裹着麦香和晒过的泥土味,田埂上挤满了挽着布巾的农妇、攥着镰刀的汉子,还有蹲在田埂边帮着捡麦穗的半大孩子,这日的日头不似盛夏那般毒辣,云层偶尔飘来遮一遮,正是麦收的好时候,农人们腰间系着的布帕上沾着麦芒,手里的镰刀磨得发亮,每挥一下都带着脆响,麦秆应声倒下的声音,混着远处村头辘轳井的水声,成了这一天最踏实的背景音。
不少农户家的竹筐已经堆了小半筐,筐边还插着刚割的麦秆,带着新鲜的绿,有个穿灰布衫的老汉,手里攥着个布包,每隔半个时辰就摸出来看一眼——那是他孙儿托人从城里捎来的治咳嗽的药,他怕晒化了,就藏在布包里,时不时用衣角擦一擦布包的边角,旁边的小娃蹲在田埂边,把捡来的麦穗凑到鼻子底下闻,还偷偷往嘴里塞了粒麦仁,嚼得满脸都是碎麦屑,引得旁边的妇人笑出了声。
1018年6月吉日的麦收,农人们都攒着些代代传的小技巧,都是从日子里磨出来的实在法子,比如割麦时要顺着麦秆的根部斜着下刀,这样割下来的麦秆更整齐,捆起来省力气,晒的时候也不容易掉粒,要是遇着风天,就得把刚割的麦秆码成小堆,用麦秸绳压上,不然风一吹就散了,还得重新整理,白耽误功夫。
还有晒麦的讲究,1018年6月吉日的日头足,把麦摊在晒场时要铺得薄,每隔半个时辰就用木耙翻一遍,这样晒得匀,也能把混在麦里的草屑、瘪粒筛出来,要是家里有石碾,傍晚的时候推碾子轧一遍,再用簸箕扬,就能把麦壳扬出去,剩下的净麦就好存放了,有农户会在晒场边插个小竹棍,挂个布幡,风来的时候布幡晃,就能提醒人赶紧把麦拢起来,免得被风刮走。
1018年6月吉日的麦收结束后,农人们的日子也没闲着,得赶紧把新麦存好,再安排接下来的营生,新收的麦要先晾三天,等麦温降下来,再装进陶瓮里,瓮底铺一层晒干的谷糠,这样能防蛀虫,也能防潮,要是家里有多余的麦,就托进城的脚夫捎到城里的粮铺换钱,添补些家用,给孩子置件新布衫,或者给老人抓几副治腰腿疼的药。
不少农户还会趁着麦收后的空当,在田埂边种点绿豆或白菜,这些菜长得快,入伏前就能收,既能添些菜蔬,也能给田地松松土,村头的杂货铺这几日也热闹,农人们卖了麦就来买些针线、盐和粗纸,还有人捎带打两斤酒,晚上一家人就着新麦做的馒头,就着咸菜喝两口,算是犒劳这几日的辛苦。
1018年6月吉日的麦收,藏着农人们对日子的盼头,也藏着不少可照着做的实在法子,割麦时别贪快,稳着点下刀,既能省力气,也能少割坏麦秆;晒麦时别铺太厚,勤翻着点,新麦的干度够了才好存,要是家里有老人帮忙,就让他们帮忙捡捡麦穗,别让他们下田累着;半大的孩子可以帮着烧烧锅,别让他们乱跑碰着镰刀,这些小事看着细碎,却能让麦收的日子更顺当,也能让接下来的日子更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