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日格勒是内蒙古师范大学的民俗学副教授,付颖是他带的硕士研究生,两人近期完成了一项关于草原非遗传承的田野调查,这次采访的核心,就是聊他们在锡林郭勒盟正镶白旗的实地经历,筹备采访时,他们提前两周整理了近三个月的录音和笔记,筛选出牧民讲述的传统奶食制作、那达慕传承等内容,还特意找了三位参与调查的牧民作为补充受访者,避免内容太偏向学术表述,采访当天,他们把地点选在呼和浩特的一家蒙餐工作室,既能还原草原的生活氛围,也方便随时展示带来的奶豆腐、奶皮子样品,让话题更有代入感。
采访里聊到的第一个细节,是吉日格勒跟着牧民敖登奶奶学做奶豆腐的经历,敖登奶奶今年72岁,做了50多年奶食,教他们时特意强调了“发酵的温度不能超过25度,否则奶味会变酸”,还拿出自己用了30年的铜锅,说这是她婆婆传下来的,每次做奶食都要先用开水烫一遍,付颖补充了自己观察到的那达慕传承变化,现在很多年轻牧民会把摔跤的视频发到短视频平台,吸引外地游客来草原体验,还有人开了小型的那达慕,专门给游客展示传统项目,这既保留了形式,也多了一份收入,他们还提到,田野调查时遇到不少老人愿意主动讲过去的故事,反而有些年轻人因为外出打工,对传统技艺的了解不多。
采访中也聊到了非遗传承的实际难题,吉日格勒说,很多传统技艺的学习周期太长,比如制作马奶酒要发酵三次,至少需要半个月,年轻人大多愿意学能快速上手的工作,没人愿意花时间熬着学,付颖则分享了他们做的一个小尝试,就是把奶食制作的步骤拍成15秒的短视频,发在牧民的社交账号上,没想到吸引了不少外地网友留言问购买渠道,有两个牧民还主动找他们帮忙拍视频,想通过线上卖奶食,他们还建议,想要接触草原非遗的人,最好先找当地的非遗保护中心,不要直接找牧民,既尊重人家的生活,也能获得更专业的指导,避免打扰到正常的生产。
这次采访结束后,不少关注草原文化的读者留言,说想跟着学做简单的奶食,吉日格勒和付颖就整理了一个可操作的小方法,用常温酸奶代替发酵的奶,再加上少量的柠檬汁,就能做出简易的奶豆腐,适合在家尝试,他们还提醒,不管是学技艺还是了解文化,都要尊重当地的习俗,比如进蒙古包要从左边进,不能踩门槛,这是草原上的基本礼仪,他们说这次采访最有意义的地方,不是聊了多少专业知识,而是让更多人知道,草原非遗不是放在博物馆里的展品,而是牧民每天都在做的生活,是值得被认真对待的日常。